专访 -俄罗斯文学为何群星闪耀?谈谈它的“白银时代”

专访 |俄罗斯文学为何群星闪耀?谈谈它的“白银时代”
上星期,俄罗斯总理梅德韦杰夫在俄罗斯国家电视台宣告他和政府全体辞去职务。音讯一出,敏捷引发世界广泛重视。俄罗斯国内政治,连同这个国家一同敏捷成为焦点。政治上的俄罗斯令人捉摸不透,充溢不确定性,而文明上的俄罗斯,有人觉得是沉郁的、浪漫的。俄罗斯文学特别令人瞩目。在其文学史上,有“白银年代”之说,它于20世纪30年代由诗人奥楚普明确提出,被用来指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俄罗斯现代主义诗篇。那是俄罗斯文明敞开并不断归纳的年代。其时,现代主义潮流鼓起、开展于欧陆,其“移风易俗”(庞德语)的特质展示在各范畴的极速改造之中。不管是文学、绘画、戏曲,仍是音乐、雕塑、电影,无一不在寻求新的表达理念与办法,“别具一格”成为一起的寻求。受年代潮流浸染,大约同一时期的俄罗斯同样在进行现代主义改造。跟着年代变迁,“白银年代”一词不只被广泛承受,且被泛化运用,同一时期的文学、绘画、音乐,乃至哲学和思维均被冠以“白银年代”的称谓,构成一种特其他文明现象,这一时期也被后人视为俄罗斯现代主义文明改造的前奏而被研讨。仅就诗篇而言,“白银年代”首要有三大现代主义门户,标志派、阿克梅派和未来派,更是出了一众闻名诗人,如勃洛克、阿赫玛托娃、曼德尔施塔姆、马雅可夫斯基、茨维塔耶娃等。这一时期的诗人对后世影响巨大,最明显的比方或许便是1987年诺奖得主布罗茨基。在漫笔中,布罗茨基对阿赫玛托娃、茨维塔耶娃、曼德尔施塔姆进行了翔实剖析,并以此表达了敬重之情。“白银年代”这一文明极度昌盛时期得以呈现,遭到了哪些要素影响?三大现代主义门户有怎样的诗学建议,彼此之间又是怎样的联系?“白银年代”各艺术类别之间又是怎么相互影响的?借《白银年代诗篇金库》出书的关键,咱们就以上问题采访了译者郑体武,以较为具体地展示“白银年代”的全体相貌和特征。郑体武,上海外国语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首要从事俄罗斯文学的教育、研讨与翻译。出书有《俄国现代主义诗篇》等专著,以及《俄国现代派诗选》《勃洛克诗选》等译著。采写 | 报记者 张进《白银年代诗篇金库》(男女诗人两卷),作者: 曼德尔施塔姆、安娜·阿赫玛托娃 等,译者:郑体武,版别:浙江文艺出书社·能够文明 2020年1月01“白银年代”,一个比方报:文明极度昌盛的“白银年代”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俄国之所以能够呈现,遭到了哪些要素的影响?郑体武: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不只俄罗斯,整个欧洲、乃至整个世界都处于转型和改造时期。特别是法国,作为欧洲艺术中心,早在十九世纪晚期,或许再稍早一点,法国的文明艺术现已在发作改造和转型,现代主义也是从那个时分开端的。归于现代主义的榜首个门户是标志主义,有正式宣言是在1886年。当然,现代主义潮流的实践发作,要早于宣言面世的时刻,能够追溯到波德莱尔。波德莱尔逝世后,有适当长的一段时刻,在标志主义没有正式宣告诞生时,人们对波德莱尔的观点也不一致,其时许多人以为他仍是实际主义的。波德莱尔(Charles Pierre Baudelaire,1821年4月9日-1867年8月31日),法国十九世纪现代派诗人,标志派诗篇前驱,代表作有《恶之花》等。到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文明艺术范畴发作改造,乃至科技范畴,比方物理学的许多理论(相对论、量子理论)也都大体上呈现在这一时期。这是一个年代气氛,欧洲如此,俄罗斯如此,我国也如此。我国文学发作转型,一般说是1919年的“五四运动”,实践上,我国文学发作的改造在“五四运动”之前就开端了。1898年前后相继发作的诗界改造、文界改造,宣告了我国文学的改造。日本文学也如此。从文学内部看,俄国诗篇开展到这一时期,遇到了表达危机。这与其时的年代气氛有关。1881年,民意党人刺杀了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随后政府对改造民主力气进行反扑,社会进入压抑期,文学便需求寻求弯曲隐晦的表达手法,标志主义的美学建议正契合了这一需求。再者,前人传统的表达办法现已走到极致,也要求改造。第三,标志主义在俄国也有本乡土壤,能够追溯到丘特切夫。报:是否能够将“白银年代”视为俄罗斯诗篇(或说文学、乃至艺术)的“现代主义”年代?其时最有代表性的三个门户,标志主义、阿克梅主义和未来主义具有怎样的诗学建议,之间的联系又是怎样的?郑体武:“白银年代”大体上便是1890到1917年,或许1892到1917年,共二十几年。在这不到30年的时刻里都发作了什么呢?1890年代,俄国标志主义登上舞台,比法国的让·莫里亚斯以宣言的方法宣告标志主义诞生的时刻晚六年。这是俄国标志主义的榜首代,以彼得堡的梅日科夫斯基配偶、明斯基、索洛古勃和莫斯科的勃留索夫、巴尔蒙特为代表,这是老一辈。二十世纪初,呈现第二代标志主义,以彼得堡的勃洛克、莫斯科的别雷等人为代表。亚历山大·勃洛克(1880-1921),俄国标志主义最出色的代表,俄国诗篇史上继普希金之后的又一顶峰,阿赫玛托娃称他为“二十世纪的里程碑”,马雅可夫斯基称他代表了“一整个诗篇年代”。榜首代受法国的影响更重一些,特别是受波德莱尔的影响更重,第二代本乡颜色更强。1910年左右,俄国标志主义呈现了危机,作为有组织的一场文学运动逐步走向崩溃。其间的原因,有标志主义集体内部的,其他也遭到新兴起的两个新门户的应战,一个便是阿克梅主义。标志主义、未来主义是欧洲或世界性的文学门户,但阿克梅主义不相同,其他国家没有叫阿克梅主义的,从称号上来看,它是俄罗斯独有的,但这并不等于说它仅是俄国的现象,跟世界文明没有相关,实践上它遭到法国巴那斯派的影响。在俄国国内,也遭到标志派的影响。阿克梅派的大都成员前期都参与过标志主义门户的活动,乃至自身便是标志派中的一员,不过后来出于各种原因,他们脱离了标志派,自己拉起一干人马,树起了阿克梅主义的大旗。阿克梅主义对待标志主义是扬弃的姿势,一方面供认自己承继了标志主义的某些东西,另一方面,也要摒弃标志主义的一些坏处。首要摒弃的一是女性化,一是笼统,还有标志主义惯用的隐喻、标志。阿克梅主义要求回归事物自身,玫瑰便是玫瑰,桌子便是桌子,蜡烛便是蜡烛。而标志主义说,桌子不是桌子,蜡烛不是蜡烛,而要暗示背面的所谓实质。比方说蜡烛,一经点着,就或许暗示愿望、情欲之类,蓝天或许暗示抱负。尽管阿克梅主义要回到事物自身,可是留意,不是回到实际主义。学界一般以为,阿克梅主义前期声称的实际和实际主义的一手的实在不相同,而是二手的实在。二手的实在从哪儿来?便是受法国巴那斯派的影响。巴那斯派喜爱写修建、雕塑这一类艺术著作,这是二手资料。这类写作喜爱寻求镇定、有重量、有触感的那样一种感觉。这是阿克梅主义。安娜·阿赫玛托娃(1889-1966),1907年宣布处女作,后参与阿克梅派,是该门户中仅有得到勃洛克必定的诗人。代表著作有《傍晚》《念珠》《白色的畜群》《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安魂曲》等。1964年获意大利“埃特内·塔奥尔米诺”世界诗篇奖,1965年获英国牛津大学声誉博士学位,被誉为“俄罗斯诗篇的月亮”。未来主义(对标志主义)的批评愈加凶狠,简直便是否定一切,要把从普希金一直到勃洛克、阿赫玛托娃,通通从“现代主义轮船”上抛下。标志主义在诗篇舞台上大约活泼了20年,后边将近10年的时刻是未来主义和阿克梅主义的全国。后来,1917年十月改造迸发,整个现代主义门户作为有组织的文学运动便不复存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直到三十年代初,有些“白银年代”幸存下来的诗人还在写作,还沿袭着本来的写作惯性,到1934年后社会主义实际主义便一统全国了。“白银”是个比方的说法,不是科学概念。依照文学史的分期,应该叫“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苏联时期的确有过“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样的教研室、研讨室。这说明在学界是把这段时刻作为独自的一个“断代”来研讨的。为什么独自列出来?因为它有它的特色。从前,“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只被视为整个十九世纪古典文学中的最终一个阶段。苏联崩溃后,学术界的观点发作改变,以为“白银年代”是一个转型时期,并且是现代主义的昌盛时期,不该放在古典主义的最终一个阶段,而应该放在二十世纪的榜首个阶段,作为新年代、新世纪的前奏。02诗人群星闪烁的年代报:就像你方才所说,“白银年代”是一个比方性的说法,但后来这个词被广泛运用,突破了诗篇界,而被整个艺术界、乃至哲学、思维界所运用。其间的原因有哪些?郑体武:作为一个比方性的称谓,“白银年代”为什么被学界和广大读者承受了,这是很有意思的问题。俄国有“黄金年代”,它有两层意思,一是俄国文学的黄金年代,指的是整个十九世纪,从普希金到契诃夫。还有一种“黄金年代”,指的是俄国诗篇的“黄金年代”。诗篇的“黄金年代”指的便是“普希金年代”,时刻大约有20年。但俄国诗篇的“黄金年代”这个说法,只在学界内部运用,学界以外很少用。咱们看到的学术界写的书,往往会用“普希金年代”或许“普希金及其周边”,或许“普希金诗人群”等。但与此构成反差的是,“白银年代”这个称谓却敏捷传播。“白银年代”这四个字,大约是1932或1934年,由晚期阿克梅派诗人尼古拉·奥楚普榜首次提出。因为奥楚普是逃亡西方的,西方的斯拉夫学界(也便是俄国文学界)很快承受了这一概念,但苏联本乡拒不承受。因为西方学界在用这个概念时,把逃亡西方的、反苏的(认识)装了进去,苏联本乡觉得这个词认识形态颜色太浓。苏联崩溃后,这个概念敏捷被承受,且把这一概念的运用十分严重地泛化。最初奥楚普用“白银年代”指的仅仅现代主义诗篇,但这一概念被承受后,立刻被用在文学上,又用在音乐、绘画、戏曲上。原因或许是我们觉得这个概念好。现在运用“白银年代”跟认识形态要素没有联系,首要是因为便利,“白银年代”四个字短小精悍,又很形象。假如不必,那只能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这就很负担、很平平,不容易引起重视。并且“白银年代”的诗篇是很正宗的,就更有理由被广泛应用。此外还有一个原因。在“黄金年代”,普希金鹤立鸡群,讲“普希金年代”就把“黄金年代”包含了。但“白银年代”不是这样。那个年代有若干个诗人集体,群星闪烁,并且许多大诗人针锋相对,因而很难用一个诗人的姓名归纳。报:“白银年代”这个概念被各个范畴广泛运用,其包含的内容也越来越多,以现代主义门户为主。其时一些重要的实际主义作家,比方蒲宁、库普林,能够被视为“白银年代”的一部分吗?郑体武:假如把“白银年代”泛化成整个文学,他们当然是。乃至托尔斯泰属不归于这个年代,我们都在争辩。在有些时分,比方在特别谨慎的学术场合,我觉得不该该把他们归入“白银年代”。我写的文学史中,把这一段依然称做“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不在文学史的目录上称它为“白银年代”,而是在概述里说到这段时刻有“白银年代”之称。不过,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实际主义发作了很大改变,跟现代主义互动,这时期的实际主义现已具有现代主义的颜色和要素;当然,后来的现代主义也遭到了实际主义的影响。蒲宁是对立现代主义的,对现代主义极尽讥讽讥讽之能事,但他的创造,特别是诗和小说,是和现代主义有纠葛的,在大年代环境下,他不或许对现代主义的探究和关心无动于衷。报:标志主义、阿克梅主义和未来主义三大门户各有自己的诗学建议,各有自己的风格,但它们有没有相通的当地?郑体武:每个门户登上诗坛,都会亮出自己的纲要,也会饯别自己的纲要。他们的纲要性之作,往往会较好地遵循自己的诗学建议。但从一个诗人终身的创造来看,没有一个诗人从头到尾在纲要之内写作,写作风格很有或许会发作改变。比方勃洛克,早年是个神秘主义的标志主义者,他前期著作正是这样,但1905年前后他的写作风格发作改变,向实际主义挨近。他一直在标志主义和实际主义之间徜徉,有时标志主义的要素多,有时实际主义的要素多。再比方赫列勃尼科夫,被未来派诗人称为“诗人的诗人”。他前期的一些探究是很极点的,比方造新词,但便是他这样的未来派诗人,后来也自觉不自觉地回归传统。所以研讨赫列勃尼科夫有一个很重要的课题,叫“赫列勃尼科夫与普希金”,也便是研讨未来主义与传统的联系。其他诗人,大体上也是这样。阿克梅派的曼德尔施塔姆,前期沿袭了阿克梅主义的纲要,寻求重量感、浮雕感、立体感、造型感,其榜首本诗集叫《石头集》,石头就有造型感、重量感和立体感。但曼德尔施塔姆往后的著作,逐步由第二手实际逐步向榜首手实际过渡。所以,任何一个门户,仅仅文学史的分类,给诗人贴标签是文学史家和批评家的工作需求,并不等于所有人从头到尾在依照这个主义的要求写作。一般来说,一个主义登上诗坛,一开端往往要特意着重自己的别致、立异,一旦在文坛立稳脚跟,就会兼收并蓄,写得更自在一些。03为什么没有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报:“白银年代”的诗篇和其他艺术类别,如绘画、音乐和戏曲之间,是怎样的联系?郑体武:“白银年代”的一个特色,便是各个范畴相互影响、相互浸透、活跃互动。比方美术的办法和准则影响到了诗篇、音乐的办法和准则,或许诗篇的办法和准则影响到了绘画和音乐。这个影响和学习不同于以往的一般性学习,如某首诗带有很强的音乐颜色,读起来像歌相同,这是一般性的学习,层次比较浅。要了解那个时期诗篇音乐性的回归,就要了解一个条件。在法国标志主义诗篇之前,巴那斯派的诗重视造型性,即视觉作用,而不重视听觉作用。之后法国标志主义呈现,魏尔伦有一个思维叫“音乐至上”,便是重视音乐性。随后的瓦雷里,也撰文呼吁要把音乐还给诗篇,其指向便是此前巴那斯派重视造型性的诗。这是一个层次,也便是标志派诗人着重诗篇的音乐性、旋律性。不同艺术类别之间的交融,还有更深层、更极点的做法。如用写音乐著作的办法和结构写文字著作,在这点上走得最极点的是安德烈·别雷。别雷前期有四部交响乐,其结构办法是依照音乐著作来的,音乐术语都在文本上面。整个文本跟交响乐似的,是很特其他一种体裁。弗拉基米尔·马雅可夫斯基(1893-1930),未来主义的首要建议人和参与者之一。代表作有长诗《穿裤子的云》,剧本《宗教滑稽剧》等。这种艺术归纳在未来派作家那里体现得也很明显,最重要的特征便是,未来派的诗人根本都是画家。马雅可夫斯基便是美专结业的。他们往往集绘画和诗篇创造于一身。他们的绘画和诗篇创造之间也有内在联系。立体未来主义寻求的野蛮豪宕的风格和原始艺术的粗暴,和立体派绘画殊途同归。那时的音乐著作有很强的文学性,乃至哲学中的文学性都很强,哲学家写的哲学著作都像漫笔。所以“白银年代”是一个文明敞开和归纳的年代,是各艺术类别相互影响、相互学习的一个年代。也因而,那个年代产生了许多百科全书式的文明我们。报:在这本《白银年代诗篇金库》中没有闻名诗人帕斯捷尔纳克,是什么原因?郑体武:榜首是因为男诗人的篇幅较大,要操控篇幅;第二是因为我翻译帕斯捷尔纳克的诗不多,我在其他一个选本上会有帕斯捷尔纳克。加之,帕斯捷尔纳克最重要的诗篇成果,是在“白银年代”之后。他早在1917年之前时间短地参与了未来主义运动,但很时间短,最终退出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帕斯捷尔纳克在国内翻译得比较充沛,因为篇幅约束,放他的两三首诗也没多少意思。帕斯捷尔纳克(1890—1960),作家、诗人、翻译家。首要著作包含《云雾中的双子座星》《日子是我的姐妹》《日瓦戈医师》等,并于取得1958年诺贝尔文学奖。报:这正好延伸出下一个问题。在《白银年代诗篇金库》里,你挑选诗人,以及某个诗人的某些诗作,有哪些规范?郑体武:榜首是我自己多年研讨的领会,我的点评、我的观点,以及我的兴趣,这是艺术规范。第二是学术规范。尽管这套书不是“学术版别”,面向的是一般读者,但我究竟也必定程度上考虑到其间的文学史观念。这个选本是我对这一时期诗篇全体图景(的勾勒),尽管少了一两个人,但不足以影响我的全体图像。整体来说,我所选诗人在其所属门户中要有代表性,每个诗人所选的诗篇著作也要有代表性。玛琳娜·茨维塔耶娃(1892—1941),俄罗斯闻名的诗人、散文家、剧作家。其诗以生命和逝世、爱情和艺术、年代等大事为主题,被布罗茨基以为是二十世纪俄罗斯最巨大的诗人。报:像曼德尔施塔姆、马雅可夫斯基、茨维塔耶娃、阿赫玛托娃这些闻名诗人,国内之前也有一些翻译。本书里的有些诗篇或许是第2次翻译,乃至第三次翻译。在翻译时,会与之前的翻译版别进行比照吗?郑体武:这归于翻译习气的问题。据我了解,翻译界首要存在两种情绪,一是后译不看前译。有的译者因为个人的性情品性,翻译时不喜爱看前面的译著,怕看了受影响。也有些人,翻译时看前译,翻译界叫做“接力棒”,在前人的根底上再往前推动一步,这是为了防止前人犯的过错。我两种兼有。我刚出道时,看前人译著较少,或许有些年少气盛,觉得自己能够担任。这是其一。第二,我出道翻译著作时,大大都诗篇没有前人译著,比方我1986年开端翻译勃洛克,1987年完稿,170多首诗,在这之前,我只看过几首勃洛克的抒情诗,和戈宝权翻译的《十二个》。假如条件具有的情况下,我喜爱先自己翻,遇到疑问之处或有不同了解之处,会偶然看之前的译著。报:关于翻译,还有一个问题。一般翻译是翻译某个人的著作,风格相对一致,但这本选集触及多个诗人、多种风格的著作,这在翻译过程中是不是也是个难题?郑体武:这便是我伤脑筋、花时间的当地。假如你读过这本选集,你的感觉是不是我把所有的人翻成了相同?我觉得我是比较自觉的。我的翻译准则,是不喜爱喧宾夺主、自己太发挥,而期望尽或许隐在后边,尽量传达原作的形神之妙。我尽或许揣摩原作者的风格和特色,这有必要要有前期的研讨工作做根底。当然,能够做到几分是其他一回事。再自觉,也会不行防止地留下个人痕迹。比方茨维塔耶娃,是一个很刚性的诗人,着笔行文像男诗人,节奏铿锵。她采取了许多修辞和句法手法,你从我的中文句法中,大体能够揣摩到她原作的句法特色。作者:张进修改:余雅琴校正:翟永军